图：霞浦的鱼丸作坊，新出锅的鱼丸香飘十里


图：霞浦三沙镇的蒸墨鱼蛋。三沙一带的海鲜非常出名。


图：古田青草小吃，就是用各种青草煮的肉和内脏。颜色虽黑，却没什么咸味。闽东人很喜欢拿它来做汤或煮汤米粉吃，据说对肠胃好。味道不够怎么办？他们通常会来一小碟酒，加点盐，然后拿它蘸肉。


图：闽南糊是地瓜粉+蔬菜+蟹肉+花生制成的类似萝卜糕的食物。


图：馄饨大概是中国流传范围最广且名称变化最多的小吃了。北方叫"馄饨"，广东叫"云吞"，四川叫"抄手"，福建叫"扁肉"。在福建要尝一下肉汁和面粉做成的燕皮包的馄饨，当地人叫"肉燕"。

　　百里不同味

　　福建这地方挺特别。福建的闽方言是汉语方言中内部分歧最大的一种；小吃和饮食口味也是各自为政，隔个几十公里就很不一样。

　　记得那年去闽东，晚上在宁德市里瞎逛，一路的招牌净是没听说过的小吃名目，什么古田青草、福安炖罐、福鼎牛肉丸……，翻开地图，才知道这些地方都属于闽东，其实相距不远，却都坚持高举自己的旗帜，绝不与别人混淆。

　　到了福州，当地特色小吃非锅边莫属。锅边的做法是在用炒菜锅烧汤的同时，把调好的米浆倒在炒菜锅边没有汤的地方，薄薄地倒上一圈，米浆在锅边上烤干变成硬皮后，再铲到锅里和汤一起烧，然后出锅。锅边做好的样子有点像兰州的宽拉面，做法则很容易让人想到陕西的搅团或东北的贴饼子。

　　再往南到了泉州小吃又是另一些品种了：面线糊、牛肉羹、牛排。折向东北，几十公里外同属泉州的崇武，流行的小食则是鱼卷。

　　再往南一百多公里的厦门，饮食的沿海特征就非常明显了，海鲜大餐自然少不了，小食中的土笋冻、炒薄壳、海蛎煎，材料也都取自于海。

　　像是一场混战

　　福建的另一个特别之处就是，让我觅食的时候，经常吃着吃着犯糊涂，我这是在哪？

　　没有哪个地方像福建这样让我感到混乱，因为我的舌头永远也记不住这个南方省份的味道。太多的势力在这里纠结，炫耀武力，争夺地盘，南方的、北方的、内地的、沿海的、嗜辣的、嗜咸的、嗜甜的……以至于我每次辨认福建味道的努力，都像一支垂死的队伍在做穿过重重烽火线的最后尝试，结局总是失败。

　　我猜这种混乱是因为历史上福建就是一个中转站。移民从中原经江西涌向这里，休整数代后摇身变成客家人或什么人，再转向四面八方包括漂洋过海。这是发生在近几百年的事，各种饮食习惯的残迹因此还未被冲涮殆尽，也没有完全融合，它们就这么彼此交错，又各自坚持着。